本帖最后由 海尔罕 于 2026-4-4 02:37 编辑
题记:丙午正月三日,天倾东南。先兄拥军,以痼疾终于家。兄毕生革命,克己奉公;待人温厚,律己严苛。妹丽君幼时长赖兄教;今失怙,痛彻肝脾。或守近体之严,或破歌行之散,三易其稿,一恸而已。知我罪我,其在斯言。妹丽君泣撰
《哭兄》
雁阵惊寒失弟兄,空山无语片云横。
当年击楫中流誓,此日骑鲸海上行。
匣剑尘埋光未敛,庭椿风折泪先倾。
年年寒食潇潇雨,独向西窗听曙更。
《忆兄》
噩耗惊传夜未央,孤灯照壁影彷徨。
曾期鹏翼垂天起,忽报鲸波隔世茫。
剩有遗书开箧重,空留故剑倚天凉。
杜鹃声里春山暮,烟雨迷离哭断冈。
《哭兄歌》
昨夜惊雷裂帛时,空山月堕兄可知?
忆昔同攀最高顶,笑指孤鹤与天齐。
一朝病骨委霜草,匣中龙剑空吟啸。
遗编未竟墨犹新,忍向西窗检旧稿?
杜鹃啼血春山空,烟雨迷蒙迷旧踪。
此身虽在如残烛,照君孤坟第几重?
编后语:这组悼亡诗以血泪铸成,在近体与歌行间辗转三稿,终成泣血之作。作者以“失怙”之心执笔,将革命者的一生淬炼为“匣剑尘埋”“庭椿风折”的意象,在古典形式的严谨框架中,爆发出跨越生死的兄妹深情。诗中所哭非独一兄,更是一个时代精神人格的逝去;所忆非仅旧事,乃是理想主义者在历史洪流中的生命印记。当我们读到“年年寒食潇潇雨,独向西窗听曙更”时,听见的既是个人哀思,亦是所有在时间中守望的精神回响。 |